我本以為我們可以在高高的樹上…
築巢
像鳥一樣展翅飛翔…
飛到山裡
以下故事由真實事件改編
在二戰中 每一名被徵召的奧地利士兵
都被要求宣誓效忠希特勒
奧地利聖拉德貢德，1939年
-馬鈴薯 -馬鈴薯
哦，我們已經有好多了
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嗎？
妳像現在一樣羞澀
我記得
那輛機車
我最好的裙子
你看著我
我就心領神會
那時的生活多簡單啊
我們的山谷看上去無憂無慮
我們住在世外桃源裡
我的姊妹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他喜歡妳
我們有了自己的家
你的母親
我們的家
我們的村莊
拉德貢德
恩斯軍事基地，1940年
親愛的芬妮
愛妳的法蘭茲 在軍訓中給妳送來親切問候
這個星期
我的任務很簡單
早上我騎機車
對我來說就是玩耍
你好，大山！
我想再次聽到妳的歌聲
你好，太陽！
我期待著我們的重逢
我在這裡認識了一個戰友
他叫沃德蘭德
-你怎麼做到的？ -這個嘛…
受了兩個月的軍訓…
他很真摯
我希望我是玉米田裡的一隻小老鼠
總是微笑著
我能在外…
有時我希望
我是一隻小鳥
我親愛的丈夫
他們說法國已經投降
他們要把農夫們送回家
至少現在是這樣
是真的嗎？
我的姊妹很寂寞
我希望她有一個像你一樣的男人
我們用得上你
幫我們訓練小牛
收穫季就要到了
我們燒了雜草
我從莫斯鮑爾那裡買了一些小豬
四個星期大
向你致以親切的問候
愛你的妻子
芬妮
哦，我的妻子
我們的國家怎麼了？
我們深愛的土地怎麼了？
孩子們呢？
在裡面
哦，爸爸來抓妳們了！
蕾西！
什麼事？
他們要我上前線
我們以為不會再打仗了
可是這場戰爭還沒結束
我不知道為什麼
你相信我們打這場仗的目的嗎？
不相信
他不得不那樣做
他不滿意看到他的國家沉淪
在他掌權之前，德國搖搖欲墜
就像巴比倫一樣！
我們崇拜異教的神
你醉了
沒有！
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鎮長！
現在他們叫我們
放過那些人種
墮落的人種
不知廉恥、卑鄙至極的人種！
他們灑鹽破壞土壤
他們只知道開商店
我們的街上充斥著外國人
移民們不在乎
我們的過去，他們只想大肆掠奪
一個世界死去就會這樣
人們苟且活下來
可是他們活著已經沒有意義
人生已經沒有意義
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面具已經摘下
我擔心我的家人
家母年事已高
對
我希望她早點過世
他們看到惡魔竟然分辨不出？
我們已經習慣了
罪惡
沒有羞恥
小心
神父，如果他們要我參軍，我去不了
我們在殺害無辜
踐踏別國
對弱小虎視眈眈
現在神父們把那些士兵們叫做英雄
甚至聖人
也許敵人才是英雄
他們對抗入侵者，保家衛國
你跟其他人講過這些嗎？
-你的妻子？ -沒有
家人呢？
你不認為
你應該考慮一下你行為的後果嗎？
為了他們？
你十有八九會被槍決
對
你的犧牲
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我會把你的情況匯報給主教
他比我更睿智
謝謝你
這幾週你有些反常
怎麼了？
早安
我們在收集軍需捐贈
明白了
抱歉
我說了，我沒有東西可以捐
我…
拜託…
沒有
祝你們有美好的一天
你代表老兵
拒絕捐贈軍需？
代表老兵的家人？
我還聽說你拒絕
接受國家提供的
家庭補助以及其他補助
為什麼？
法蘭茲，告訴我
笑一笑
對了
只有你一個人拒絕了
拜託了
謝謝你
我們必須堅強
堅強地站著
學習鐵匠的教訓
不管鐵鎚敲打得多重
鐵砧不能
也不需要還手
鐵砧的壽命比鐵鎚更長
放在鐵砧上鎚打的東西
被打出形狀來
承受著鐵鎚和鐵砧二者的力量
請坐
閣下
非常感謝您抽空見我
如果上帝給我們自由意志
我們對自己所做的事負責
也對自己沒做到的事負責
對吧？
如果我們的領袖
不好
如果他們是邪惡的
我該怎麼辦？
我想拯救我的生命
但不要透過謊言
你對祖國是有義務的
教堂的教導是如此
你熟悉使徒的
誓言？
「在上有權柄的
「人人當順服他」
你聽到鐘聲了嗎？
他們在熔化鐘
用來做子彈
我想他擔心我可能是一個間諜
他們不敢挺身而出
不然下次就該他們遭殃了
我們不能責備主教順應時勢
他這樣做是希望
納粹政權能對教廷更加容忍一點
可現在神父都被送到
集中營了
教堂遊行都被禁了
我們沒有決定權
我們能怎麼做？
我們
都是無權無勢的平民
給我一塊炭
炭？
就一塊
-就一塊？ -對
謝謝
我為先知的墓碑繪畫
我幫人從長椅上仰望憧憬
他們仰望
他們想像著生活在耶穌的時代
他們就不會做那些惡事
他們會殺害他們現在所愛的人
我把這些苦難畫下來 可我自己卻不受苦
我以此為生
我們所做的
只是創造
同情
我們創造…
我們創造愛慕者
我們不創造跟隨者
耶穌的一生就是一個索求
你不想別人提醒你這一點
所以我們不用看到真理的後果
當人們變得更聰明
更加黑暗的時代就要來臨
他們不會跟真理對抗
他們只會忽略它
我畫的是讓人們感覺舒服的耶穌
頭上有著光環
我都沒有經歷苦難
我怎能表現苦難呢？
某天我可能會有勇氣去冒險
現在還不行
總有一天我會…
我會畫真正的耶穌
他們不會讓你參軍的
他們需要農夫
不然其他人吃什麼？
也許戰爭就快要結束了
-她睡了嗎？ -睡了
妳為什麼那樣看著我？
這是瘋狂的行為
一個罪過，背叛了家人和村莊
我們不一樣，母親
我很抱歉
可我很感激妳對我的祝福
妳這輩子已經過得夠辛苦了
他的母親冷眼看著我，好像是我的錯
我想要妳想要的
但我無法忍受他讓妳受苦
他也為妳做了選擇
他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嗎？
告訴他
驕傲
是驕傲
那就是問題所在
她們對妳說了什麼嗎？
我看到她們在路邊對妳說了什麼
她們說
她們的丈夫去打仗了
他們為什麼要為了救我們
而戰鬥？
她們用言語
傷害妳了嗎？
我不在乎
一切都好吧？
都好
你曾經是最大膽的
你跟警察鬥
你知道的，你記得的
誰改變了你？
你的妻子？
我同情你
我不想有任何壞事發生在你…
我知道
所以
幫幫我
拉德貢德愛你
你
你是拉德貢德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敵人
我是你的朋友
-是嗎？ -對，我是
你還是屬於我們這群人
你不能拒絕
你的種族
你的血脈
還有你的村莊
以及你的家
我們得守衛我們的土地！
在他上台之前 人民絕望、受屈辱、被束縛
你認為他們要誰負責？
是我
你認為他們會審問誰？
你會被絞死！
你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嗎？
他們會絞死你！
你的家人、妻子和孩子將會無所依怙
你的母親將會無人送終！
冷靜
別碰我
你更壞
你比他們還要壞
因為他們是敵人
而你是叛徒！
我去過維也納
我見過發生在那裡的事
-迷失 -他們踢她的臉
-流血 -從所倚靠的帳棚被拔出來
殺死瘋子、孩童
-帶到驚嚇的王那裡 -我們見過他們眼裡的仇恨
我們忘記了我們真正的祖國
你的父親會怎麼說？
你怎麼想？
他戰鬥過
-他死了 -對
你認為他為什麼而死？
死在泥濘的戰壕裡？
想想吧
好
我做過一個夢
我看到一輛列車
深色的火車頭充滿力量
它吸引了孩子們的注意力
你看不到它要開去哪裡，只看到…
田地和樹木飛快地倒退
我的腦海深處
有一個過去的記憶
我找不到人可以依靠
沒有什麼可以進入我的靈魂
我們的祈禱什麼時候沒有被應答？
如果我們對祂有信念 祂也會對我們有信念
我相信
我們有祂
那就夠了
整個世界都在沉淪
沒有答案
跟隨祂
是一種瘋狂
你要怎麼做，法蘭茲？
他們要你向那個反基督者宣誓
我知道
這是沒有榮耀的生活
這裡
就是世界盡頭嗎？
這就是
希望的滅亡嗎？
我們就像一口氣
不！他們的音樂走調了！
殺戮！互相殺戮！
就像一個走過的陰影
強姦！戰爭！鮮血！
瘋狂！
他們要我去打仗
你可以藏在樹林裡
我們要逃走！
到山裡去！
一個人有權自殺嗎？
為了真理？
那有可能取悅上帝嗎？
衪要我們擁有平靜
幸福
而不是給我們自己帶來苦難
我們得對抗邪惡
你要跟他們對著幹，對吧？
她的幸福在你的手裡
她本可以選擇其他男人的
我們自己的生活已經夠苦了
妳太不為自己著想了，芬妮
過來
為什麼不反對他，芬妮？
對抗他
妳不懂什麼叫不幸福！
妳的男人從未離開過妳
好吧
你無法改變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比你更強大
我需要你
你可以在醫院裡服役
那樣沒什麼錯
對吧？
你想要更多的孩子嗎？
我親愛的兒子
你是我的一切
你知道長大的時候沒有父親 是怎麼樣的
我知道獨自一個人是怎麼樣的
女孩們，妳們的父親要走了
要踏上一個旅程
一個漫長的旅程
他會離開一段時間
恩斯，1943年3月2日
法蘭茲賈格斯塔特
多瑙河上游聖拉德貢德
我親愛的妻子
我知道妳為我擔心
可是我的負擔並不重
當我跟其他人比較我的苦難時
我能看到我自己受苦最少
他們所遭受的磨難非常駭人
你必須記住一切
不被惡劣情勢所動搖
春天已經到了
我的三個小女兒會光腳跑著摘花了
最好把她們父親的行蹤告訴她們
而不是對她們撒謊
鮮綠的草對人有好處
自由的人可能注意不到
昨晚…
問候母親、妳
女兒們以及所有人
再見
親愛的丈夫
以上帝之名問候你 希望祂能糾正一切錯誤
你的三個小女兒問候你
她們說只跟你說好的方面
當然
可是我告訴你她們不聽話 你不會驚訝的
我得責備她們
她們總是尋求我的注意
蘿西總是問起你
我們上床睡覺時
她會說
「不要鎖門
「好讓爸爸可以進來」
吃飯時她會說
「留一些給爸爸」
她給你唱了一首歌
想知道你是否能聽到
蘿西每晚都想帶著你的照片上床
你本該睡在她旁邊的
我告訴她父親回家後就會陪她睡
晚安
愛你的妻子給你溫暖的問候
芬妮
你可以走了
坐吧
你的反抗對任何人有好處嗎？
你認為那會改變任何事嗎？
你認為當局知道你嗎？
你的抗議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嗎？
你認為有任何人會知道、聽到嗎？
沒有人知道高牆後面的事，沒有人
這有什麼意思？
這場戰爭是否正義有區別嗎？
你幫他們擦皮鞋
你幫他們填沙袋
你是無辜的嗎？
那是什麼？
驕傲？
你高人一等嗎？
就你最聰明嗎？
你怎麼知道什麼是好還是壞？
你比我更清楚？
是上帝告訴你的？
你聽到一個聲音？
我們無法避免的苦難 和我們選擇的苦難
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
你已經忘了世界是怎麼樣的
光線
天空
這個世界這個樣子不是我造成的
也不是你造成的
我們的手上都有鮮血
沒有人是無辜的
到處都有犯罪、流血
祂創造了這個世界
祂也創造了罪惡
良知把我們都變成了膽小鬼
保重，我的朋友
反基督者很聰明
他利用人的優點
來誤導他
我最親愛的妻子
我早上10點13分離開去柏林
別擔心我
為我祈禱
柏林，15公里
泰格爾監獄，1943年5月4日
往下看
坐下
起來
親愛的丈夫
你5月7日的信已經收到
非常感謝
水井在週四已經乾涸
我們需要一場大雨
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我找不到人幫我幹活
除了蕾西
斯托霍弗從我們的田裡偷甜菜
我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蘿西！
我去看了那個寡婦
瑪麗亞
她兩個星期都沒跟任何人說過話
新的乾草給了我希望
穀倉裡的氣味
風
麥子
天空
祂不會讓我們承受 那些承受不了的苦難
打攪，你能否告訴我…
賈格斯塔特
必須禀報上校
我能見他嗎？
他很忙
打電話預約吧
我打過，可是沒人應答
我很吃驚
一定是妳那邊的問題
我們這邊的電話沒問題
那麼，我該怎麼預約呢？
你們不回我的信
我花了兩天很辛苦地才到這裡
我最愛的妻子
愛妳的丈夫再次給妳溫暖的問候
我就寫幾句心裡話
即使我寫字的手被束縛著
那也好過我的意志被束縛
這些人
沒有朋友
沒有心愛的人支持著
你為什麼被關進來？
叛國罪
他們見過哀傷
恥辱
毀滅
多麼強大的意念！
當你放棄不顧一切求生的想法時
一道新的光線便照進來
你一朝匆忙
便永遠不夠時間
現在你有你所需要的全部
一朝你不原諒他人
無情地評判他人
你現在看見了自己的弱點
你就能理解別人的弱點
妳認為
這是我造成的嗎？
他以前不是這樣
他遇見妳後就變了
我親愛的孩子們
我在基督聖體節週日特別想妳們
鐘聲響徹田野
我多想看到妳們戴著花冠
妳們虔誠的父親從遠方
問候妳們
親愛的丈夫
我在這個週日給你愛的問候
我們都擔心你
希望你的境況不太糟
女兒們送給你問候
蘿伊西說她們會一起吻你
我總是想著你
我可以去薩爾斯堡
爸爸主動說跟我一起來
恐懼戰勝了我
我知道那不應該
要相信正義必勝
好人有好報
事無鉅細
祂都知曉
我很抱歉
一個父親
愛他的孩子
一個父親
想要他的孩子幸福
不想讓她遭受生活的打擊
而妳
是多好的孩子啊
法蘭茲也是好孩子
最好是承受不公而不是去造成不公
我被法庭指派為你的辯護律師
我的理解是，你只是拒絕作戰
可我相信如果你能接受當醫務兵
你就可以
在醫院裡當護工什麼的
他們可能會撤銷指控
我需要宣誓效忠希特勒嗎？
只是誓詞！ 我是說，沒人把那些話當真
我做不到
你真頑固
看，我把這張紙留給你，你放好
簽好名
你就獲得自由了
可我是自由的
那麼，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不知道
你
我的牧羊人
你讓我躺在青草地上
在生命之河河畔
你
我的力量
你給我指明方向
你
我們的光
黑暗對你來說並不黑暗
帶我們到你永恆的光裡
到你身邊
真正的
永不熄滅的光
你把我稱做兄弟
天父
我對著你哭泣
我的岩石
我的堡壘
我想對你怎麼樣都行
沒人會知道，沒人會在乎
沒人會阻止我
誰看見了我們？
給我力量
去追隨你
聖靈
引領我
給我看看
主啊
你什麼都不做
你在哪裡？
你為什麼要創造我們？
為義受逼迫的人到天國了嗎？
溫順的人繼承到土地了嗎？
智者愚弄我們
害怕
我以前像你一樣
承認吧
你的上帝沒有憐憫
祂離開、拋棄了我們
就像祂對你的耶穌那樣
祂的兒子！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每天吃到麵包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脫離兇惡！
要是我們能見到祂的王國就好了
黎明！
可是
什麼都沒有
從來都是什麼都沒有！
為什麼要為了他們而獻身？
想要從這裡跑掉，想要…
你的人白白死去
他來了
一切都是白費
我們過去兩千年都是失敗
我們需要一名成功的聖人
對
沒人幫我們
我們就自己來
姊妹？
好
快
好了
對
親愛的妻子
我還是不敢預言我的未來
我的下一步恐怕不會更好
不過，六月到了
這是最美的月份
大自然不留意人們的憂傷
儘管我在這裡看不到什麼
我想像著一切都比前幾年 更加綠得可愛
在黎明
我們能聽到黑色的鳥兒 在我們的窗外大聲歌唱
牠們看起來更自由
而且擁有更多平靜和幸福
儘管牠們只是非理性的動物
跟我們人類不一樣
我們有理解的天賦
你還給我的比我給你的要多
我在這裡遇到了一位
軍訓時期的同袍
法蘭茲？
法蘭茲！
看看你
-你怎麼在這裡？ -你是罪犯！
他提振其他人的精神
我們的情況不算太糟
一起同甘共苦
他問起我們的家人
別擔心
苦日子不會太久
對，吃吧…
-你就這麼多？ -對
你聽說過劊子手嗎？
就是砍頭的人？
他穿著講究
他向你走來，戴著…
一頂大帽子
他是一個有品位的人
他麻利地把死囚的頭砍掉
死囚都還沒來及思考
只是…
我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也許你已體衰 而你能看到自己年輕的頭飛走
而你衰老的手臂
伸出去
抓住頭
而雙手還被鐵鍊綁著
然後你拿著這個年輕的頭
把它放回到你的身體上
你睜開眼
鐵鍊不見了！
然後發生什麼？
也許你會看見月亮
或是星星
即使在雨天
太陽還是照耀著
太陽沒有區別地照耀著好人和壞人
不是所有罪犯都是有罪的
我希望我有一個妻子
以及一個農場
還有蘋果樹
以及一棵櫻桃樹
還有
也許還有一些葡萄？
我們可以自己釀酒
白酒
還有紅酒，一瓶紅酒冬天喝
白酒夏天喝
我們不會喝太多
我們會祈禱，然後工作
可是有時候，喝一點也不錯
有時候
我們可以去教堂
有時候則不去，有時候
我們待在家裡
我們演奏音樂
帝國軍事法庭，1943年7月
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我們短暫休庭
進來
請
-坐下 -謝謝
你想像著你所做的任何事
會改變這場戰爭嗎？
法庭之外的任何人 會聽到你的言語嗎？
沒人會因此而改變
世界會繼續運行
你的行為甚至可能會達到 跟你意願相反的效果
別人會取代你的位置
你在評判我嗎？
我不評判你
我沒有在說：「他是邪惡的 我是對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個人
可能會犯錯
然而
他逃不過錯誤的後果
來換回自己的清白
也許他想重頭來過，可他又做不到
可是
我內心有一種感覺
我做不到
我相信是錯誤的事
你有權這樣做嗎？
我有權不這樣做嗎？
本庭宣判
死罪
他們今天宣判了
不過他們還要
確認一下
把你牢房裡的那張紙簽了 你就自由，我可以想辦法
是他的律師寫來的！
他們判了他死刑
我得去柏林
我跟妳一起去
法蘭茲！
你這樣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任何人
這可能是放棄這愚蠢堅持的
最後機會
如果你願意的話
法蘭茲
我可以馬上向法庭請求暫緩你的死刑
可那得馬上辦
你明白嗎？
現在
我為了你而冒險 這可能會危及我的事業
我的個人安全
我確信這個指控會撤銷，只要你…
改變你的立場
我求你了
戰爭可能馬上結束
你可能…
你可能根本不用做你不認同的事情
我的愛
法蘭茲
你看不到後果嗎？
沒什麼時間了！
上帝不在乎你說什麼 只在乎你心裡怎麼想
宣誓吧，自己怎麼想都行
你明白嗎？
我愛你
不管你做什麼
不管
會怎麼樣
我都支持你
永遠
做對的事情
不！放開我！
你說過
「敲門
「門就會開
「要求
「就會有結果」
妳總是對我很好
對我兒子也很好
而我…
原諒我！
你
你愛他甚過我愛他
給他勇氣
智慧
力量
天父
明天就是盡頭
謝謝你，天父
我親愛的孩子們
當妳們的媽媽給妳們讀這封信時
妳們的父親已經死了
上帝仁慈，我們會很快再見
我最親愛的妻子，還有母親
我不可能把妳們從悲傷中解救出來
妳們為我而悲傷
現在
我的至親好友們
記得為我祈禱
我為你們祈禱
從生命的另一邊
1943年8月9日
我該寫什麼？
法蘭茲
總有一天我們會明白這都是為了什麼
到時不會有謎團，我們會知道
我們
為什麼活著
我們會重逢
我們會種蘭花
田野
我們會重新耕種土地
法蘭茲
我會在那裡與你相見
在山裡
「…世上的良善漸增 部分賴於不見經傳的行為
「而你我周遭的事之所以沒那麼糟
「一半歸功於那些不求功名 只求忠誠生活
「死後無人弔唁的人們」 -喬治艾略特
法蘭茲和芬妮之間的部分書信擷自
厄娜普茲編撰的《法蘭茲：囚書》
上阿迪傑與巴貝爾伯格工作室 聯合製作
獻給亞麗珊卓拉馬利克
翻譯：呂從，Deluxe